老伴70岁生日那天,当她面带微笑吹蜡烛的瞬间,我按下了相机快门。全家人看到印出来的照片都说不错,小孙子还拿着照片说:“爷爷,你看奶奶还没使劲吹呢,瞧,蜡烛还亮着呐!”惹得在场的人哈哈大笑。
说起我的摄影生涯,还有一段小小的故事。
1999年年底,我被安置到杨浦区第四干休所,从此,我离开部队后闲散下来的心又有了依靠。在即将步入新千年门槛的时候,我又重新整理着自己的心情。2005年春,干休所摄影兴趣小组的成立,为我的晚年生活增添了一抹亮色。
人们常说,摄影艺术关键是抓住美好的瞬间。我常常把所里的老同志作为自己的拍摄对象,但总因有些老同志腿脚不便的缘故,而难以拍出让他们比较满意的照片。我心里琢磨着,一个人的精神面貌不仅反映在身体上,更多的应该是内心充满着阳光和自信。只要避免黯然、伤感或无奈的神情,发见并捕捉健康和快乐的瞬间,拍出的效果一定会很美。于是,我就耐心观察,等待时机。那天,当我见到军休干部王志康爽朗的神态时,立即将他的幸福之情定格了下来。同样是轮椅上的照片,他对这张却频频点头表示赞许,并要求我再加印3张,说让老家的亲戚也看看。
有了老王的鼓励,我暗自心喜,现代相机操作很简单,有自动档,一拍就灵,没什么复杂的。去年“八一”前夕,京沪军休干部在上海电视台专场演出,我兴冲冲地在场内到处寻找亮点,时而踮起脚,时而弯着腰,将英模代表和精彩的表演一一摄入我的镜头。当这些自以为得意的“杰作”在电脑上显现出来的时候,我一下子傻了眼:图像模糊不清,几乎90%都失败了,这使我懊恼不已。如果熟悉的老同志向我要照片,那该如何是好呀!由于没有掌握好摄影的基本原理和应用技巧,我重重地“摔了一跤”。
吃一堑,长一智。我开始虚心学习有关摄影知识,遇到不懂的或请教行家,或查阅资料。有老同志见状戏言:老王学起东西来还挺当回事的。重阳节这天,杨浦区民政局局长冯玉萍来到干休所,看望因患遗传性视网膜色素变性而做过5次手术的军休干部廖锡麟。当冯局长把那根盲人用的手杖送到老廖手里的时候,我的闪光灯亮了。这张拍得很成功,廖锡麟虽然看不清自己的笑容,但他心里却灿烂一片。事后,他还为这张照片配了篇短文,题名《盲杖暖心怀》。
后来,我听说有些摄影作品应有自己的构思,是可以“创作”的。我初试了一下,还真有那么点意思呢。记得“上海2005年菊花展”在森林公园举行的那天,我荡漾于各色鲜艳的花朵之中。突然,我眼前一亮,有只蜜蜂正在花朵上“嗡嗡”游戏。看着看着,不觉生起了灵感,这不是一幅“蜂花之吻”的作品吗?于是,我赶紧拉长了镜头瞄准了目标。小小蜜蜂很不听话,它围着花一会儿左转右转,一会儿忽上忽下,就是不愿停留在镜头前。为了它,累得我腿也酸了,腰也痛了……回到家中,茶水顾不上喝一口,马上打开电脑,将图象下载下来。“哟!蜜蜂!”老伴欢叫了起来。但见菊花上的蜜蜂,或“歇脚”或“吮吸”或“展翅”。尤其那羽翼的纹理清晰亮丽,十分动人。为之我足足兴奋了好几天。
尝到了甜头,兴趣自然更浓了起来。实践中,我还学会了用拼接法全景式拍摄,摄影技艺有了长足的进步。2005年下半年,在参加第二批“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”教育活动中,我以听报告、上党课、学文件等形式为题材,先后拍摄了200多张各种场合的照片。其中一幅“升国旗仪式”的作品,寓意深长,令人回味。画面上,军休干部们肃立仰望鲜红的国旗,思潮澎湃;两侧树丛红绿相映,旗面展开稍有波浪。这幅作品至今放在我的案头,每当看到这幅照片,那面五星红旗就会在我心灵的阵地上高高飘扬……
(本新闻摘自:“我的军休生活”征文选登 ) |